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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市
被一层灰色的薄雾笼罩着
奇妙的是 空气却很透明
深灰色的天空好像很近
一颗星也没有
微凉的晚风夹杂着雨丝飘落在脸上
远处楼房的灯光一格一格整齐排列
有点傻呼呼的温情
也许 在遥远的森林深处树叶开始变色
松鼠开始储备食物
候鸟开始整理羽毛准备迁徙
宇宙万物都纷纷变化重组
变得更加平静厚实
只等空气最终变冷
一种类似幸福的感觉充盈我的心间我相信
那漫天薄雾里
隐藏着一个更为平和的世界
每到深秋来临 薄雾消散
它便渐渐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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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声 由远而近 还是 由近而远 不知道
然后 好像安静下来了
结果 远处又有微弱的火车汽笛声
偶尔 从城市一头传到另一头的一两声奇怪的声响
不知是谁拉动卷闸门的声响
清洁工人扫地的声响
仿似某种机械运转时的微弱噪音
凌晨4点 存在于两耳之间的
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纯粹由声音构成的世界
夜 好像要挣脱这些声音 获得彻底的静
但在所有声音停歇的间隙 还是有一种夜的背景音
微弱地 密集的 永不休止地发送
要非常注意才能听得见
“嗡嗡……”?不是!“嘶嘶……”?也不是!
是全世界的小飞虫同时扇动翅膀所发出的声音?
还是地表以下一万米深处潜伏的无数的蝉发出的叫声?
是漆黑无风夜晚遥远深海里鲸鱼所发出的信号?
还是蝙蝠在神秘幽深的洞穴所发射的电波频率?
是时间洪流在暗夜流逝的声音?
还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又或者根本就是我自己脑电波的声音也说不定
夜 好像完全没办法100%彻底静下来
再寂静的夜 还是会有声音
又或者因为有声音 夜才会显得静
静 必须有声音的衬托才显得静
心 必须有跳动的声音才叫做心
谁能说 寂静是没有声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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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步 离开天河公园往回走的时候
时间是傍晚7点37分
天空呈现一种安详而深不可测的幽蓝 像一块即将谢幕的幕布
眼前街景 染着淡淡的蓝 如电影画面里的景象
街灯已经亮起 白天的余热还在
灰色T恤还是湿的 汗的味道和街上灰尘的味道隐约可闻
学院巴士站上方的行人过街天桥
摆摊的人和路人顾客构成一副熙熙攘攘充满生活味的图景
空气中洋溢着一种类似温情的平和气息
其余大部分的人都脚步匆匆地赶着回去某个地方
好似在静悄悄进行着某种神秘仪式
我放慢脚步
试图在眼前充满剧场感的一幕里寻找一点点启示
但直到我写下这行字为止
都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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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行在光明长廊里的影子
意识到 黑暗可能在任何时刻吞没它
但它也发现 自己可以忍耐 克服
在那过程中 变得越加强大 机敏 从容
它的世界一切安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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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魅惑的海之女神
降临我的世界
接纳我的全部
我淌着泪的眼 我黯淡了的心
然后 卒不及防地
用一把光明的 纯真的利剑
彻底击碎了我的世界
全部的潮水都已经退去
我清楚地看到 泥泞里 鱼群在忙乱地跳跃 挣扎
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因为
我发现我也只是这破碎泥泞世界里的一员
其实我亦只是一条在陆地上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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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 坚韧的网
不知道是用什么织成的
又一次悄悄的高挂在虚空中等着我了
曾经装作看不见它的我 曾经假装它不存在的我
又一次 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惶恐
无论表面多么开朗
心底隐约的担忧总是不期而至
担心究竟还能逃避多少次
会不会有一天被网住了 再也挣脱不了
每一个早晨 每一个黄昏
我都知道 在那灰暗之境的神秘捕手正在日夜编织
那灰色的网 随时都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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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内 是梦一场
回忆外 是漫天凉
不知该去哪里
我幻想在一条小河边
一直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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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觉得那些愤世嫉俗的犬儒主义不怎么样
未免太容易、太乏味了
保持乐观和看到世上万物的美好要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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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n by polaroid sx-70.
一个是形 一个是影一个是立体 一个是平面
形影随行 动静一致 她们是最亲密的朋友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形开始讨厌影
因为觉得影越来越都不像自己
同一个动作 同一个表情
无论怎么看 影总是显出一种暗黑邪魅的气质
形不打算责怪太阳 或者光照
算是我自己的责任吧 形心想
再怎么懊恼也没用 再怎么生自己的气也没用
影只是我投射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平面而已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形决定要带着幽默感来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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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八月早晨,仰望着澄明清朗的天空,身体的一半好像也都变透明了。
我把随身物品塞进背包,搭上了106路市内电车,车窗外的行人带着各自的目的奔往各自的目的地,市内的电车,我没来由地喜欢,车沿着街道上空预先设定的电线缓缓行驶,这种风景只有在这个城市的老城区可以看到,新兴区域则除了鬼一般快的地下铁外就是屁股喷烟的公共汽车,那玩意儿可是拥挤不堪的。
游乐场因为刚开始营业,游客几乎一个没有,想来也是,特意一大早爬起床直奔游乐场坐云霄飞车的正常人想必除我之外没有第二个。各种稀奇古怪的游乐设施正在享受游客大量到来之前难得的安静,太阳还没有完全升上天空正上方,晨光轻微地照在树叶上,100%还没污染受损的一天。
售票员大婶看到我:“呵!又来了”。
她说了“又”,她认得我,因为我是个云霄飞车爱好者,而且常常独自来坐云霄飞车的女孩子大概不多,不是爱云霄飞车这种车,而是喜爱坐云霄飞车时的感觉,带着恐惧在空中翻转能让人暂时远离现实世界。美妙的抛离感。
售票员大婶大约40来岁,头发梳成发髻挽在脑后,嘴角呈现若隐若现的笑意,脸上常常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身上灰色套装大方得体,如果不是出现在游乐场的售票窗口,也许更象是某所重点中学初二(3)班的班主任老师。
“为什么喜欢坐云霄飞车”?
“感觉象飞”。
当然有真正意义的原因,如果我说为了寻找某一“它处”,想必让人更加迷惑。通常对于别人的疑问,我习惯于给出发问者期待的简单而正常的答案,而把真正的答案留在心里(如果有真正答案的话),因为免得引来更多的疑问,当然也因为懒得解释太多。基本上,我爽朗、随和、爱开玩笑,也能与人倾心交谈,但我自己的部分总是与人们远离,与现实远离,远离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它处”,与现实远离的它处,我总觉得我要在自己不在的地方才好,就象波德莱尔在《世界之外的任何地方》里“我“对“心灵”说的那样:“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不在这个世界上”。坐在云霄飞车上的时候我得以暂时远离现在的自己,稍稍抛离现实世界。
“飞没有什么好玩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以前总是飞个不停,我以前就是一只鸟来的”
“噢,怎么不好玩呢?”
“非常的无聊,地球表面的风景越来越糟糕。以前我在飞的时候很喜欢一边飞一边跟地球表面打招呼,后来,我连招呼都懒得打了。”
“噢”!
“H5N1,知道?就是人们所说的禽流感。本来候鸟迁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每年鸟儿从寒冷的地方飞往温暖的国度,诗意得很,不是?自从出现禽流感,我决定停飞,我可不想背上这个莫须有的黑锅,人们把罪名怪在鸟儿头上,可是鸟儿能怪谁?”
“ 嗯,确实”
“你不相信对不对?”
“相信什么”?
“我是一只鸟”。
“嗯!相信也可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说你是一只鸟,你就是一只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我只好信口开河。“可是何苦要做这个?我是指当售票员。”
“因为可以整天看着那些树”,售票员指指远处的树,“知道吗?绿色也有不同的绿色,绿大概有40种色调。可是人们可不欣赏这个,他们只想把树砍掉做成纸,然后印上什么森林保护公约之类的废话。”
“……”
我无法接话,接过售票员大婶递过来的票,向闸门走去。出乎意料的是车上竟然有一对年轻恋人,已经绑好安全带坐好准备接受离心力以及内心恐惧的双重考验。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上最后那一格车厢,拉下安全杆,清空脑袋、收紧腹部,准备接受同样的、重复了无数次的考验。
美妙的抛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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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地板 一块接一块掠过脚底
1…2 ,1…2 ,1…2
也许这就是城市的特点
人行道被铺上正方形的砖块 每个都大小一致 铺排整齐
走在上面 心中自然会随着脚步建立起节奏
就像空中有一个隐形的乐队 为你的步伐打拍子
正当我踏着节奏 享受那一成不变的感觉时
菱形的砖块出现了
细长方形的砖块出现了
六角形的砖块出现了
大理石碎片拼成的砖块也出现了
空中隐形乐队失去了指挥 变成了乱阵
早前在心里设定的节奏跟拍子 也一下子消失在空气中
……
好吧 我搞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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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n by polaroid sx-70有些人来过 有些人停留
有些人继续 有些人离开
时间像幻灯片 大片大片地闪过
这一天结束 又一天再来
等待 是一个最安静的动词







